大秦朝堂内-《历代王朝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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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周文是何动机,西攻咸阳,实乃一个上策,陈胜欣然同意,拨给周文两万兵马,命他西行攻秦。周文自陈出发,所过郡县,望风而降,其部也像滚雪球般壮大起来,行至函谷关,已达数十万众。关中守吏见周文势大,不战而逃。函谷关是咸阳的屏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战国六雄——齐、楚、燕、韩、赵、魏,或独战,或联横,与秦争斗了数十年,从未破关西进一步。
如今,未动一刀一枪,便被周文占领,甚为惊讶,少不得遣人打听,原来是赵高作怪。胡亥身为始皇的小儿子,连做梦也没想到能做皇帝,一旦君临天下,既不知如何治国,亦不知如何安民,所知者,唯有淫乐而已。但作为皇帝早朝之事是少不得的,每日五更三点,懒洋洋地朝金殿走一趟,接见一下百官的朝拜,偶尔也与他们商议一些政事。
仅此而已,赵高还觉着胡亥有些不该,正色说道:“先帝临朝已久,所以群臣不敢为非作歹,也不敢乱进邪说。今陛下年少,初即帝位,不应该与公卿在朝廷上决议政事。万一陛下判断失误,公卿们就会瞧不起陛下。天子称朕,应使臣下不见其形,只闻其声,才能使臣下慑服,长怀敬畏之心。”
胡亥原本就觉着每天临朝是件苦差事,闻听赵高之言,正中下怀,自此之后常居禁中,很少接见大臣,有事只与赵高一人商议,决定以后,由赵高向群臣传达。
于是,赵高便成了不折不扣的二皇帝。二皇帝就刑法和玩弄权术方面,确实是一个高手,但对于治国安民来说,也不比胡亥强到哪里。因害怕胡亥说他无能,赵高是报喜不报忧。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举义之后,各地告急的奏章,如雪花似飘到咸阳,他一律扣压,概不上奏,直到陈胜在陈县称王,方有一个姓许的使者,将这张窗纸捅破。此人从陈县归来,也不知走的何人门路,居然潜进宫来,面奏胡亥。胡亥治国无术,也不想治国,却对诗文有些偏好,把朝中的博士召进宫中,吟诗饮酒,欢聚一堂。是时,正与众博士喝得高兴,听了使者的报告,满面不悦,向众博士问道:“一个小小的佣者,竟能聚众造反,还要攻城略地,据地称王,众卿以为可信吗?”
这些鸿儒,在儒学上大都有很深的造诣,但在玩弄权术、察言观色方面,却是一张白纸,异口同声道:“陛下所问之事,臣等尽知,那陈胜确实在大泽乡扯起了反旗,也确实占领了陈县,建了个张楚国,自称张楚王。请陛下赶快派兵将他消灭,不然的话,我大秦危矣!”
胡亥把脸一沉:“有这么严重吗?”
叔孙通见势不妙,忙趋前奏道:“陛下息怒,吾等是和您说着玩的。早在先帝在世之时,已经一统了天下,推倒了郡县的城郭,收缴了兵器,以示从此不会再有战争。陛下即位之后,继承先帝遗志,制定了严明的法令且颁布于天下,天下之人无不畏服,哪里还有人如此不识时务,起来造反呢?至于陈胜之流,实属一群鸡鸣狗盗之徒,何足挂齿,若实在不想让他们胡闹下去,只需陛下降一道御旨,命郡县派兵前去捕捉,即可万事大吉。”
听叔孙通这么一说,胡亥转怒为喜:“这还像句人话。先帝在世之时,一匡天下,把一个战争如麻、盗匪如蚁的大秦国,治理得夜不闭户、道不拾遗。朕再不济,继承皇位,还不足一年,天下还不至于到了连一个佣耕垄上的村夫竟然也敢据地称王的地步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仍有几个不识时务的博士,梗着脖子说道:“陛下,叔孙通是个谀臣,臣等以性命担保,那陈胜确确实实在陈地称王,望陛下及早发兵平叛!”胡亥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臭儒,唯恐天下不乱。陈胜果真据地称王,地方官早就飞章来京,可朕从未见过这方面的奏章。这是其一;其二,郎中令赵高每日必来朝朕一次,将天下之事,择其要者一一向朕禀报,可他从未提及陈胜造反之事,可见尔等所言,皆为无中生有。朕若不加以惩治,尔等不知朕的厉害。来人,将这几个臭儒,拉下去重责二十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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